极快。他反手抽出一根极细极长的黑针。那针极长，针尖上有一点绿莹莹的光。是断魂针。凌峰没有退。他一剑直斩那针。剑与针相交，竟没有半点声。只一圈极淡极淡的气，从两人中间炸开。那半脸人“咦”了一声，朝后滑了半步。他的虎口已经裂了。凌峰不给他回神。第二剑已到。这一剑，他没有用归月剑式。他用了养剑这些日子，从那柄夜引里生出来的一股极静极纯的意。那剑极快。快到那半脸人只看见银光一闪，他手里的断魂针已经飞了出去。针扎进地里，入土三寸。那地像被什么激了，猛地一翻。一道黑气从针口处往外冒。凌峰抬脚，用靴底将那针与那黑气一并踩住。那气极烫。烫得他脚底“嗤”地一响。他没有挪开。他脚下像生了根。他知道，这针一离了这土，这耳便真的醒了。
小武和夜姬也已出手。那极老的和极黑的两个幽冥门人，武功不弱。可他们没料到，凌峰他们会来得这样快，又这样静。小武贴地滚进。他短刀如电，一刀削在那极黑之人的脚踝上。那人闷哼着跪了下去。夜姬自后侧绕上。她没动刀。她甩出一根极细极韧的银丝，勒住了那极老之人的喉咙。那老人“嗬嗬”地叫，像从嗓子眼里往外出水。小武赶上去，一脚将人踩翻，几刀割断了他们腕上的力气。三人被制。凌峰仍踩着那根断魂针。他回头。那半脸人已经退到了破庙的残墙边。他没有逃。他靠着墙，半张脸在烛火里微微抽着。他忽然笑了。那笑极轻。像水从烂木里渗出来。他说：“凌峰，你踩得住一根针。踩得住这整片水吗？这江海，早就是我们的了。你以为你封了落星潭，就没事了？那潭底的门，是你自己用剑钉上的。可这北河湾，是那门的耳朵。你钉了眼，却忘了耳。我们不来，别人也会来。”凌峰看着他。他脸上没有怒。也没有惧。他只极慢极慢地说：“所以你们今晚就来了。来替我找这只耳。”那半脸人像被这话噎了一下。他还要说什么。凌峰已经不在原处了。他如一道黑风，直掠过去。夜引剑的剑尖，极轻极稳地抵住了那人咽喉。他说：“这耳，你们埋进去了。鱼，也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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