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我连他埋哪儿都不知道。”凌锋说:“那就在这,给他们一块儿点柱香。”陈岳点头。他们寻了块背风处,点了三根烟,插在雪里。烟极细,袅袅地升,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。陈岳说:“只当是给他们引路了。”
下山时,陈岳腿又疼起来。凌锋扶他。陈岳说:“老凌,我还想再回北境看看。当年咱们那个哨所。”凌锋说:“好。来都来了。”他们便改道,往南再折向西。那哨所早废弃了,只剩半截石墙。凌锋在墙根下站住,说:“有一年,咱们就躲这。你脚冻坏了,我把你的脚塞我怀里。”陈岳笑:“那回,你骂了我一路。说我是个累赘。”凌锋说:“骂归骂。可哪回丢下你了。”陈岳不说话了。风刮得更紧,像要把这半截墙也吹倒。两人在墙前站了许久。临走,凌锋摸了把墙上的土,放进怀里。陈岳问:“带这干啥?”凌锋说:“回去埋桂花树下。”陈岳一怔,随即笑:“行。让虎子也闻闻老地方。”
回程的车极慢。陈岳靠窗睡着,脸上那几道疤在暮色里淡了下去。凌锋给他披了件衣服,自己望着外头。天边有片极薄的霞,像谁把一捧淡红泼在了雪上。他忽然想,这一趟,陈岳表面是找巴图,其实也是跟过去道个别。如今该道的都道了,该了的也了了。往后,这人才能真正从雪里走出来。
到了江海,已是半夜。皇甫若澜和凌峰在机场接。小汤圆早睡了,可皇甫若澜说,她睡前还问:“爸爸明天能回来吗?”凌锋笑:“这丫头。”陈岳说:“是我拖累你跑了这趟。”凌锋说:“又说胡话。走,回家。”车进了巷子,桂花树光秃秃的。可凌锋觉得,这树在夜里也像有香。大约有些味道,不是花给的,是心给的。
第二日,凌锋真的把那捧北境旧土埋在了桂花树下。小汤圆问:“爸爸,你埋的是什么呀?”凌锋说:“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小汤圆“哦”了声,又跑去玩了。石头在皇甫若澜怀里,伸着手要往树下抓。凌锋把他抱过来,让他拿小铲子也拍了两下土。皇甫若澜笑:“你可真能讲究。”凌锋说:“根扎得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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