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四十分,目的地是南方一座临海的小城。
迟惊鸿把东西重新收好,靠着水闸的墙壁坐了下来。夜晚的冷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沈砚之倒下去时的表情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,即使濒死都没有完全消散。
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。
做了一辈子剧本里的男主角,最后死在了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女人手里。
她睁开眼,对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月亮轻声说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然后闭目养神,等待天亮。
河水流淌的声音像是一首低沉的催眠曲,慢慢将这一夜的杀戮、疯狂和荒诞都冲刷成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