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心惊!
令人胆寒!
令人止不住的畏惧!
几个冲进战壕的郑部老兵后来被人抬下来的时候。
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那帮人不是兵,是鬼。”
消息传到下面的连队里,情况就更糟糕了。
第二军的一个师长半夜查哨,听见几个蹲在散兵坑里的兵在嘀咕:“你说对面那姓陈的,是不是给手底下的兵下了什么蛊?”
“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,我就知道前天隔壁三连那排人冲上去,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另一个兵把烟屁股摁在地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听说啊,对面有好几个兵,拉着手榴弹!”
“和我们的十几号人同归于尽了?”
“操,那不就是不要命吗?”
“妈的!”
“何止是兵!”
“他们当官的也一样,身上绑着手榴弹就冲了过来!”
“我亲眼看到了!”
“一个连长!!”
“真他娘的不要命啊!”
“还有给自己士兵挡子弹的呢!”
这话一说出来,周围几个人都不吱声了。
他们见过的长官,有贪钱的,有好色的,有打骂士兵的。
但没见过哪个当官的会用自己的命去换手下士兵的命。
这事比机枪大炮还让他们心里发毛。
天快黑的时候。
郑俊彦那边主动发来电报,措辞还算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:部队需要休整,否则下一波打上去也是送死。
卢香亭的电报随后也到了,内容差不多。
孙传芳盯着这两封电报看了半天,最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停止进攻,就地休整。”
牛行车站这边的枪声,终于停了。
暮色从赣西的山梁上漫下来,把满地的弹坑和残破的工事都染成暗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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