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么一条:
但凡发现私自外采、贪墨货款,或者经营不善导致连续三个月亏损,总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经营权。
同时,剥夺该职工及其家属在供销系统的所有安置兜底待遇。
搞定。
刘光明放下钢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这份协议,看着仁慈,实则狼性十足。
它把总公司的风险转嫁到了每一个承包人头上,又用利益和饭碗把他们死死绑在了一起。
……
两天后。
沈市工人文化宫。
这座五六十年代建成的苏式建筑,墙皮有些已经斑驳脱落,今天却迎来了久违的热闹。
能容纳千人的大礼堂里,乌泱泱坐满了人。
他们是三万名下岗职工选出来的,各区、各街道的职工代表。
前排。
万东强双手搓着膝盖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老赵坐在他旁边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“老万,你说刘老板今天召集咱们来,真打算把那些店包给咱们自己干?”
老赵吐出一口烟圈,压低声音。
“我看悬。”
后头一个戴套袖的女工插了句嘴。
“可不是嘛!”
“咱们这些人,除了会站柜台、扛麻袋,懂什么做生意?万一赔了算谁的?”
整个礼堂里,像老赵和女工这样议论的,占了绝大多数。
现场气氛闹哄哄的,但没人显得多兴奋,反而全是一张张写满观望和忐忑的脸。
这种情绪太正常了。
几十年计划经济的大锅饭吃下来,大家骨子里求的就是个“稳”。
国家发工资,看病能报销,退休有劳保。
现在突然让这群老工人自己下海当老板、自负盈亏?
他们不敢!
哪怕前两天的三家样板店火得一塌糊涂,哪怕有不少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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