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开始打牌了,但没有再拿身子抵债。不是因为她改了,是因为她还欠着老陈的一年半,她不能再欠别人的了。
韦红霞每天打牌,偶尔去镇上找老陈。
存折上的九万五千块,韦红霞不敢轻易动。
那是谭姐给她的,这钱是谭姐用身子换来的,也不知道谭姐给了她以后自己还剩下什么。她知道这钱用了就再也还不清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秋天来了,枣树的叶子黄了,风一吹,哗哗地落,落了一地。
韦红霞每天去王老三家打牌,输了就从之前五千还掉赌债剩下的两千块里还上。她偶尔也会想,存折上的九万五千块,够她还很久的赌债。
她知道这样不对,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。不打牌,她一个人待在家里,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。
刘平奎、赵大彪、谭姐、小杰,一张一张的脸从眼前飘过去,像放电影一样。她不想看,但关不掉。
只有坐在牌桌上,摸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,脑子才会停下来。
那是一种死寂的麻木,她需要那种感觉。
老陈那边每周去一两次,有时候在医院,有时候在旅馆。
他的身体还是那样,软塌塌的,折腾很久才能勉强完事。
韦红霞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数自己的呼吸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这笔债,一年半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每一天都像在熬。
谭姐没有再来找她。韦红霞有时候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院门,会想——
她今天会不会来?她来了我该怎么办?让她进来还是把她赶走?她想了很久,想出出不来。
后来她不想了,来就来,不来就不来。她来,她不见;她不来,她也不想。
那天下午,韦红霞正在王老三家的牌桌上打牌,手气不好,输了两百多。
她的脸拉得很长,王老三在旁边说“红霞,你今天手气不行啊”,她没有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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