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了?这一上午,你那锄头刨的坑还没我一半多,跟没吃饭似的。”
刁月蓉没抬头,手里的锄头又慢吞吞地落下,刨了个浅浅的坑,声音也软绵绵的:“昨晚上没睡好,有点乏。”
“没睡好?”
杨水灵眼珠子一转,笑得愈发暧昧起来,压低了嗓子,凑近一步,“想谁呢?是不是想咱钢炮兄弟了?
他去省城参加那个什么神农杯,拿了个冠军,这会儿怕是正往家赶呢。
等他回来,让他给你打一针,保准你精神百倍,腰不酸了腿不疼了,比啥补药都强。”
刁月蓉两颊已经飞上一片薄红,像山崖边上刚开的野杜鹃,又嫩又艳:“杨水灵,你……你这嘴就没个把门的。大白天的,胡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胡说什么了?”
杨水灵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,但那眼里的笑却是藏也藏不住,“我说的是打针啊,钢炮兄弟不是会点土方子嘛,给人捏捏肩、松松骨,比卫生所的大夫还灵验。
你想到哪里去了?啧啧,刁月蓉你这思想可不纯洁啊。”
刁月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低下头,使劲刨着土,耳根子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她当然知道杨水灵话里有话。
这女人自打男人没了以后,嘴上就没个把风的,什么浑话都敢往外撂,偏又生得泼辣,叫人恼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杨水灵见她不吭声,越发来劲了,甩了甩手里的汗巾,又往她身边靠了靠,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:“咋了?还臊上了?
都是过来人,装啥黄花闺女。
我可跟你说,钢炮兄弟这趟回来,你可别又躲着不见。
那刘大头三天两头往山上跑,跟个苍蝇似的,你不赶紧找个人给你挡挡,他能缠死你。”
一提到刘大头,刁月蓉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杨水灵见她真恼了,便收敛了几分,叹了口气:“好好好,不提不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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