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飞出去了。
打不过。
李安仁退回了人群里,再没吭声。
这时候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年轻书生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。
二十出头的模样,手上有茧,衣袍洗得发白,领口磨出了毛边,一看就是家里砸锅卖铁供他读书的那种寒门子弟。
“江大人,学生有一事不明白。”
江阳抬了抬下巴。“说。”
书生攥着衣角,“您方才说,现在的儒学是被篡改的,是统治工具,跟孔圣人的本意相悖。那……我们为何还要读?”
这句话问出来,三十多个读书人里至少有一半人的表情变了。
是啊。
你告诉我这东西是假的,是骗人的,可我寒窗十年背的全是这些。
你现在告诉我方向错了,那我这十年岂不是白费了?
江阳看着那张年轻又迷茫的脸,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这小子问得好。
问到点子上了。
“因为世道如此。”
“现在的儒学能帮你考功名。你不读,连入仕的门都进不去。进不去朝堂,你拿什么去改变?嘴皮子吗?”
“先入局,再破局,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底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,江阳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,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跟李纲过不去?为什么非要在文坛上把他踩下来?”
“因为他代表的就是篡改后的那套儒学。他教了一辈子书,教的是什么?是服从,是听话,是别人让你死你就得死。”
“汉朝用这套东西统治天下,亡了。”
“魏晋南北朝用这套东西,三百年乱世,百姓易子而食。”
“隋朝用这套东西,二世而亡。”
“换了多少朝代?死了多少人?百姓什么时候真正幸福过?”
城门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十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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