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。
酒精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,可那种疼远不如心里头那个窟窿让人难受。
道心碎了。
从洋州城门下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碎了。
……
洋州。
诗会结束已经三天了。
可那些读书人一个都没走。
有人留下来是想看船赛的热闹,有人是舍不得走,江阳那些策论只看了个开头,后面的东西还没消化完。
更多的人是冲着江阳本人留下来的。
每日辰时,江阳准时出现在刺史府正堂坐衙。
门口不设门槛,不搞什么先递名帖再排队觐见那套,谁有问题直接进来问。
第一天只来了三五个胆大的。
等他们出去跟同伴一说,江阳不但没摆架子,还亲自给他们解释策论中关于以工代赈的几个核心要点,第二天来的人就翻了三倍。
到了第三天,正堂外头排了二十多号人。
江阳坐在堂上喝着茶,手上包着箭伤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,面色如常。
每来一个人问问题,他都三两句话点到关键处,不啰嗦也不藏着掖着。
这种事搁在别的官员身上不可想象。
一个从四品的黜置使,堂堂状元郎,户县伯,给一群白身读书人讲怎么写策论?传出去不掉价吗?
可江阳压根不在意这些。
他心里盘算得清楚,这帮人里头,将来能入仕的少说有一半。
今天他花一盏茶的工夫指点一句,将来就是遍布天下的人脉和耳目。
更何况,他确实想给寒门学子撑一把伞。
……
很快江阳的名声,在洋州这片土地上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。
这天下午,江阳刚送走最后一个来问策论的书生,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长根跑了进来,六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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