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冷笑。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,面对两个三十多岁、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成年人时,露出的那种,很干净、很坦荡的、笑。
"两位叔叔。"齐昊尘说,"你们来之前,金总有没有告诉你们,我家的灯,上个月坏过一次?"
那个寸头的眼神,这一次,明显动了一下。
"灯坏了,我爸修好了。"齐昊尘说,"他修灯的时候,我帮他扶着梯子。那把梯子,是铝合金的,很轻,但很稳。我爸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齐昊尘看着那个寸头的眼睛。
"我爸说,梯子不怕高,怕的是底下的人松手。"
那个寸头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拎公文包的那个人,笑容僵了零点几秒。
齐昊尘转过身,把钥匙拧开,推门进去。
进门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"你们替我转告金总。"齐昊尘说,"分寸感我懂。但我爸教我的另一句话,是:账要算清楚。"
门关上了。
齐昊尘靠在门板上,闭上了眼。
他的心跳,很稳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。是因为他此刻无比清楚一件事:
金兆麟派人来,是第一步。
这一步,不是威胁。是试探。
金兆麟想知道,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,到底有多硬。
齐昊尘给他的答案,是一个关于梯子的故事。
梯子不怕高,怕的是底下的人松手。
这句话,翻译过来就是:你可以往上爬,但只要你敢动我身后的人,这把梯子就会断。
这是齐昊尘此刻能给出的、最明确的警告。
他不是没有软肋。他是有软肋,并且他敢把软肋摆出来,告诉对方:碰了,就一起死。
金兆麟如果是个聪明人,此刻就会收手。
如果是个蠢人,齐昊尘手上的材料,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走进客厅,陈秀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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