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走到窗前。
雪下得很小,落在窗台上,很快就化了。
齐昊尘看着那片化掉的雪,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,极其稳定地、极其缓慢地,运转着。
暗红色。纯粹的暗红色。
没有任何转向纯黑的迹象。
判决下来了。
死缓。
五张牌打完了。
二十年的账翻开了。
三条人命有说法了。
一场谋杀有说法了。
齐昊尘在这一刻,忽然觉得很轻。
不是轻松。是那种,背了很久的东西,终于有人帮你一起扛了的感觉。
他重新坐回书桌前,把那份文档,重新读了一遍。
然后他在结语的下面,加了一行字:
"但棋手不止一个。"
他保存文档,关掉电脑。
雪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