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一路上,他们经过了许多城镇。每到一处,寒尘都会打听青阳县疫情的最新情况。得到的消息越来越糟糕——感染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人,死亡人数也超过了二百人。有的村子整村人都死光了,尸体没人收,就扔在路边,散发出阵阵恶臭。
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寒尘对同行的人说,“再晚几天,恐怕整个青阳县的人都要死光了。到时候就不是救人,而是收尸了。”
他们日夜兼程,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,他们只用了七天就走完了。一路上换了四次马,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。
到达青阳县的时候,寒尘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,街上空无一人,店铺全都关了门,连狗都看不到一条。偶尔能看到几个人,也都是用布蒙着口鼻,匆匆而过,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,像是腐烂的肉和烧焦的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县令在县衙门口迎接他们。县令姓周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满脸愁容,眼睛布满血丝,胡子乱糟糟的,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。他的官服皱巴巴的,上面还沾着几块污渍。
“寒大夫,您总算来了!”周县令握着寒尘的手,差点哭出来,“您要是再不来,我这个县令就要成光杆司令了。县衙里的衙役跑了一半,剩下的也都在闹着要辞职。我这个官,当得比孙子还累。”
“周大人,先带我去看看病人。”寒尘说,“别的事等会儿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