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宝贵的生命。”
周泽远靠回椅背,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男人。
他能感觉到,乐绍华是真心在悔过。这不是为了迎合上级做出的姿态,而是信仰崩塌后重塑的剧痛。
这海归派一旦接地气,脑子倒是比谁都清醒。
周泽远心里有些复杂,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“绍华同志,你是怎么认识到这一点的?当初咱俩一起共事的时候,说服教育可不少,但你就是不改,也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。”
这句藏在肚子里许久的话说出来后,乐绍华反而释然了。
他原以为周泽远会借机横加指责,穷追猛打,彻底将他踩在脚下。但眼前这位昔日的老对手,语气中只有探讨,没有嘲弄。
乐绍华绷紧的后背放松下来。
“泽远同志,我,还有我们这些人,离开基层的时间实在太久了。我们的错误,不只是思想路线出了问题,更重要的是,我们完全脱离了实际,完全不知道社会底层的真实情况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理清思路。
“我们接受的信息几乎全部来源于书本。我们把马克思先生的著作奉为圭臬,却忽略了十九世纪的欧洲社会与如今的中国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。照搬照抄,就是刻舟求剑。”
乐绍华的语速加快,眼中闪烁着反思后的锐光:“更可怕的是,我们这群有着相同经历、相同背景的人汇成了一个圈子。”
“我们在圈子里互相印证知识的正确性,互相给对方打气。外面听不到真实的声音,里面容不下反对的意见。最终,我们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,一去不复返。”
周泽远手掌轻拍了两下,为乐绍华这番真知灼见而感到赞叹!
“那你觉得,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劳动?”
“这是最有效的办法。”乐绍华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深度地参与社会劳动!尤其是要让那些家境优渥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们,到田间地头去,到轰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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