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咬着牙念叨不会一直涨的总会跌的,可念叨声音越来越虚。
十月底一天晚饭后,后院住着的小王召集院里人开会,院里人都到齐了。老聋子没来,她现在痴痴呆呆的,只会出门乞讨。
小王开会前特意去隔壁敲门,老聋子坐在发霉的褥子上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,不理人,屋里一股酸臭味混着霉味直冲鼻子。小王叹了口气转身走了。
前院里小王拿着街道办下发的通知,脸色沉重。“各位街坊,下个月起定量下调了。”他一样样念出来:钳工从三十八斤降到三十三斤,锻工从四十五斤降到三十八斤,杂工降到二十五斤。普通成年居民降到……
院里人听完炸了锅。杨瑞华当场就算开了,说家里四口人一个月不到九十斤粮,一天三斤棒子面都摊不上,这日子怎么往下过。
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白得跟纸一样,听完宣布定量下调的事,腿一软差点站不住。她倒不是被定量下调吓坏的,是觉得自己可亏大发了。
回到屋里抖着手把那沓票子掏出来放在床沿上,坐在那儿盯着看了半天。黑市粮价现在不用打听,肯定疯涨。
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不敢吭声,秦淮茹默默流着泪,还不敢让婆婆看到。
娄晓娥挺着大肚子,已经七个多月了。何雨柱八月中旬,把她从娄公馆接回来住。她今天开完会,看看自己家里两个徒弟加雨水共五张嘴,心里直打鼓。
晚上坐在床边拉着何雨柱的手,“何哥哥我们会不会缺粮,家里还有两个徒弟要养,要不找我爸要点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把她从床上扶起,搀着她慢慢走过穿堂门,来到中院地窖。他拉下灯绳,昏黄的灯光照亮地窖。
娄晓娥靠在爬梯上眼睛瞪得溜圆,几十箱特供茅台码在墙角,十几坛坛装赖茅摞成两排。二十几箱汾酒堆在旁边,二十斤装的黄酒坛子有好几十坛。
粮食堆满大半个地窖,白面、小米、棒子面、黄豆一排排都贴着纸条,像供销社的仓库。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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