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地,这点面还是给他留的。你拿走。”
秦淮茹捧着那两斤棒子面,手抖半天,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,磕个头。额头磕在青砖地上,闷闷的一声。
“淮茹!你这是干啥!”秦母赶紧拉她起来,秦淮茹跪在地上不肯起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娘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棒梗饿得天天哭,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要养五口人,婆婆天天去挖野菜。我对不起您。”
秦母眼圈红了,拽着女儿的胳膊往上拉:“起来说话,别跪着。娘知道你难,你起来。”她把秦淮茹拉起来,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布袋地瓜干,塞进她怀里。“这个也带上,熬粥时候撒一把能顶饿。今晚住下,明儿个再走。你走了几十里路,不吃不喝怎么回得去。”
傍晚秦母在灶房熬锅野菜地瓜粥。秦家大嫂靠在门框上,脸拉得老长,嘴里不咸不淡地嘟囔: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空着手来,倒有脸坐下吃。这年月谁家粮食不紧,咱爹那腿疼得下不了炕,也没见谁给他熬这么稠的粥。”
秦母舀粥的手顿了顿,没接话,给秦淮茹盛了满满一碗,又给小当喂了半碗。秦淮茹端着碗,头埋在碗沿上,不敢看大嫂脸色。她看见母亲把自己碗里的地瓜干全挑出来放进大嫂碗里,自己喝稀汤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吃完饭秦淮茹抢着洗碗,又把家里的脏衣服泡进盆里搓了。秦父靠在东屋炕头上,腿上盖着条薄褥子,咳嗽了两声。
秦淮茹端着碗热水进去,蹲在炕边叫声爹。秦父侧过头看着女儿瘦脱相的脸,浑浊的眼珠转转,没说话,只伸手在她手背上拍拍。
夜深了,秦母和小当在东屋睡下。秦淮茹躺在西屋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,忽然听见窗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,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把门闩拉开。
秦刚站在门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五官还是那么周正,卷发从帽檐下戳出来几缕。他看着她,低声说:“婶子说你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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