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伙装神弄鬼的长毛贼!看俺二彪子咋样拾掇这帮狗日的,先给大公子开个利市,提几颗贼头回来下酒!”
说罢,范二彪转身对着身后二十多个同样喝得脸红脖子粗,衣裳不整的喽啰吼道:
“弟兄们!吃肉喝酒的时辰到咧!跟着老子冲下去,砍了那些长毛的脑壳,银子、女人,要啥有啥!建功立业,就在今个!”
“吼!”
那二十多个泼皮平素在乡里横行,最拿手的就是虚张声势,以多欺少,这阵酒劲上涌,又叫范二彪一煽呼,登时血脉偾张,纷纷把手里喝空的粗陶碗往地上狠狠一摔,摔得稀碎!
一个个抽出腰刀、铁尺,瞪着眼,咧着嘴,嗷嗷嚎叫起来。
这股突然冒出来的,带着酒气同恶煞的狂躁劲儿,倒是把坡上原本弥漫的骇怕冲淡了些,几个胆肥的青壮也被带得重新攥紧了家伙,觉着好像还能拼一把?
马兆文见这光景,心头不由得又冒出一点指望,赞叹道:
“果不其然!危难关口,才显英雄本色!我没看错人!范师傅,真个是关云长,张翼德再世!”
马兆文全然忘了,他爹马老爷子顶厌恶的就是这个在县城里欺行霸市,招摇撞骗的范二彪,几番严禁儿子同他来往。
可马老爷子一病倒,马兆文掌了权,头一桩事就是罢免了那个整天忧心忡忡,劝他谨慎的老护院头领,说他爹就是叫那老汉吓病的。接着便急慌慌把这位于他心中怀才不遇的豪杰范二彪请到马家圩,奉为上宾,好酒好肉,银子也给得痛快。
这回出兵埋伏,范二彪确实出了力,又是掰扯地势,又是拍胸脯说长毛不经打,马兆文对他更是言听计从。
这阵见范二彪如此悍勇,马兆文心头那点疑影同惧怯,又叫盲目的信服替了位。
范二彪听着了马兆文的夸赞,又听见自家一呼百应,脸上横肉直颤,红光更亮了,仿佛自家已经成了战场上斩将夺旗的盖世猛将。
他猛地抽出腰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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