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家。”
赵木成的声气很平,很淡,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让他们出银子,包了盛狗子的命。他一条命,值多少钱,让马家自家掂量。”
“要是马家拿不出银子,或者舍不得银子。”
赵木成顿了顿。
“那就砍他马家一个脑壳,给狗子做祭礼。你去办。”
赵木功戳在原地,像叫雷劈了。
他瞅着兄长的背影,又瞅瞅屋里抱着盛狗子尸身痛哭的二娃,再瞅瞅自家腰间那把还没揩净血的刀。
赵木功突然明白了。
为啥逮人的是他,去马家谈赎金的却是王大勇。为啥兄长说“你还有旁的事”。
旁的事,不是抢功,不是露脸。
是给死了的弟兄讨个说法,是叫活着的人晓得,跟着你赵木功,死了也有人给你收尸,也有人给你报仇。
赵木功使劲吸了吸鼻子,弯下腰,一把拽起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软的盛二娃。
“走,二娃,”赵木功嗓子哑了,“带你给哥讨债去。”
二娃叫他拽着,踉踉跄跄朝外走,一边走一边还在抽噎。
赵木功没有回头。
他不敢回头。他怕兄长瞅见自家眼窝红了。
这边赵木功前脚走,那边郑大斗后脚就过来。
“大人,养马坡上逮的那几百号青壮,咋个处置?”他压低声气请示,“都是左近圩子的农户佃户,叫马家、戴家拉来凑数的。关着吧,费粮。放了吧,怕他们又跑回戴家圩那边。”
赵木成沉吟片刻:“用绳串起来,集中看押。先甭放,也甭打骂。明儿曾帅那边会有示下,是罚是赎,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得令!”郑大斗转身去了。
接下来是核战功。
这可是桩磨人的细活。谁砍了几颗首级,谁擒了几个人,谁缴了几支鸟枪,几匹骡马,谁先冲进寨门,谁守住了哪个路口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