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囔声。
他忽然停下来,抬起头往旁边看了一眼,目光扫过胡文渊,扫过马进良,扫过赵守拙,然后他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他用手指朝胡文渊的方向点了一下,“啊,你姓胡,我知道,姓胡好啊,姓胡好。”
胡文渊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任何人的话。
她只是听完胡文渊的陈述,再听马进良的辩解。
目光越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人,越过那些手持笏板,垂首肃立的京官,越过这座大殿里所有屏息凝神的活人,落在苏远身上。
那个疯子还在摆弄他的碎竹片,浑然不知这座大殿里正在发生什么,不知道他面前跪着的那些人是谁,不知道坐在最高处那个人是谁。
皇帝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这极安静极大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胡文渊,你说他是疯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苏远身上移开,落在胡文渊身上,“你身为扬州知府,一个疯子在扬州码头上,喊了好几年的‘堤要倒了’,你纹丝不动?”
胡文渊的后背又僵了一瞬。他张了张嘴想解释,皇帝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沈约。”
沈约快步地走上前,在苏远面前蹲下。
苏远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花白头发、面容清癯的老人,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双手护住面前的竹片,像是怕被人抢走。
沈约没有直接伸手去拿,温和地哄诱:“让老夫看看,老夫不拿走。”
苏远盯着他看了很久,迟疑着,不情愿地松开了手。
沈约把那些竹片一块一块地拿起来,对着光,认真地看了很久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满殿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集中在他手里那些破烂的碎竹片上。
他看了许久,久到后排的京官们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,久到胡文渊额上渗出的汗珠沿着鬓角淌下来,滴在金砖上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向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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