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所有首饰都摘了,素衣,散发,脱簪待罪。
你跪在那里,什么都不用说——不要说六皇子冤枉,更不要说二皇子是祸首,一个字都不许提,只说你教子无方,向陛下请罪。”
康嫔在乾清宫外,跪了一个多时辰,乾清宫的门始终没有开。
锦瑟出来过一次,公事公办得说,“娘娘先回去吧,陛下今日不见任何人。”
康嫔没有回去,但她跪着跪着,又开始掉眼泪,她不敢出声,只是拿袖子,压着声音抽泣。
靖北侯直接进了御书房,他是老臣,在边关打了几十年的仗,有资格在御前坐着说话。
皇帝赐了座,他谢了恩,坐下来之后没有绕任何弯子:“陛下,老臣今日来,不是为了给外孙求情。
六皇子犯了错,该罚,他在金水桥动手殴打兄长,藐视君父,怎么处置都不为过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老臣想请陛下考虑一件事——六殿下倒了之后,谁来制衡二殿下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书案上,轻轻得敲击,没有打断他。
靖北侯继续说:“二殿下今日在金水桥出言相激,陛下比老臣更清楚。
一个心思深沉至此,甚至能让工部的宿吏都另眼相看的人,为臣可为能臣,可生在天家……
若六皇子倒了,他面前就再也没有障碍了。到那时,他会把谁,当成下一个要扳倒的人?”
他没有提萧珩的名字,但两个人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靖北侯略作停顿:“六殿下蠢笨,但蠢人也有蠢人的用处,他如今恨毒了二殿下,一朝脱困,必然以牙还牙。
二殿下受人牵制,也不能为患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越过靖北侯花白的头顶,落在舆图上。
“你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,还对朝堂了如指掌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靖北侯极立刻躬身“老臣不敢,老臣只是斗胆揣摩圣心,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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