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一抖一抖的,哭得连担架都跟着轻轻晃。
皇帝没有说话。她一只手,托着他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缓慢的,擦干他脸上的泪。
她的手指,碰到他额角那道伤疤时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,继续擦。
“阿珩,不怕,没事,我在这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我在这里呢
萧珩攥着她的袖子,哭了很久。
佑安跪在不远处,他那双没有指甲还在渗血的手,搭在膝盖上,低着头,肩膀在极轻微极克制地发抖。
然后萧珩的哭声,渐渐小了。
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,攥着皇帝袖口的手指,慢慢松开了,像是在沉入什么深不见底的安宁般,头往旁边偏去。
他听见子玉像是在喊太医,又像是在喊他的名字,他听不太清了。
眼前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,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远,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。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那片湖面消失了,他的手指,还搭在母亲的袖口上,没有完全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