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样了还不跑。”
“看来守棺这工作,不光没双休,连离职都不批啊。”
裴照夜淡淡一笑。
“我在秦家二十一年。”
“不是为了等你们查到这里。”
“是为了确保。”
“无论谁查到这里。”
“都走不到棺前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抬起右手。
拇指习惯性擦过食指第二节。
啪。
响指很轻。
整座祖宅却在瞬间失去了声音。
风停了。
树叶停了。
连廊檐下滴落的水,都像被定在半空。
祖祠深处。
黑色符帐篷外不断鼓动的符纸,齐刷刷贴回布面。
下一秒。
灵堂两侧。
从地上直直的长出一排纸人。
白色纸人同时抬头。
唰——
几十双墨画的眼珠。
齐齐转向后院。
没有转动过程。
前一刻还望着灵堂。
下一刻已经全部盯住众人。
纸童子的嘴角向两侧裂开。
纸面被撕破。
腹中塞着的一排人牙,咯咯碰撞。
“小姐。”
最左边的纸童子忽然开口。
声音是福伯的。
“药该喝了。”
秦若雪身体一僵。
旁边纸童子也张开嘴。
这一次。
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。
“三爷。”
“您晚上少喝一点。”
秦三爷脸色骤白。
“阿秀?”
四个纸轿夫手里抬着花圈,慢慢挺直身体。
竹条互相摩擦。
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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