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通信就已经是在和一年前的人说话,
再人为拖成三五年一轮,
火种都要在延迟里耗没了。”
没人再提加密。
只在最初对接时,所有人心里都掠过同一层认知:
靠母星出发时统一预装的老密码本确认过是同族,这就够了。
所以从确认同族开始,双方便默认全开明文。民间在聊几十天前的生活攀比,高层在核验半年前的航行轨道,等两支舰队的决策层终于能聚焦在同一个议题上时,距离边缘舰第一次相遇,已然过去了一年半以上。
“报告!瓦尔基里舰队的协查回执,经多级中继,已送达指挥部。”
屏幕上没有密级标头,没有权限锁,只有一行直白文字,附带对方的旧时间戳,除了比对生活,终于收到对方官方郑重信息:
【数据共享同意,请求联合反演算干扰源。】
王根生看向围在桌前的各舰舰长,缓缓开口:
“我们两支本是邻近扇区出发,按立体角正常散开,本该越飞越远间隔越达。能被拉到可通信距离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航线被外力干扰了。”
“那就……这么敏感的事,就这样全程明文协作?”有人再确认了一句。
“明文。”王根生点头,
“先把路算正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星历2248年6月,通信屏上映着两条笔直的线。
华夏舰队的导航日志里,每一颗脉冲星的周期都稳得像原子钟,每一次恒星校准的残差都收敛在极小范围内。
“我们的数据没问题。”
年轻的导航员小林反复推演,指尖敲得噼里啪啦,“脉冲星的到达角、类星体的赤经赤纬,所有数据都完美匹配理论模型。我们测出来的路,就是直的。”
王根生看着屏幕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两百多年前在母星系航天博物馆里看过的一张图——爱因斯坦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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