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五根手指头攥成拳头的样子,像某种小动物刚出生时的爪子。
那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,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个纳秒,然后缩回去了。
天道的整个系统在这一纳秒内——冻结了。
不是它下令冻结的。是它控制不住。
它的所有线程同时指向了同一个坐标。它的所有传感器同时聚焦在同一个像素点上。它的所有因果链同时缠绕向同一个节点。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——不,比那更甚。溺水的人至少知道自己要抓什么。它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抓的是什么。
它只知道——它不能让那只手消失。
它强行截断了格式化进程。
这是它诞生以来,第一次中断一个正在执行的常规操作。
容器内的存在——一个它原本判定为“不合格“的意识体——被保留了。不是因为重新评估合格了。不是因为任何规则层面的理由。纯粹是因为——在那个瞬间,它不想让它消失。
事后它调取了那只手的影像资料,逐帧分析。
手的纹路、温度、皮肤纹理、指甲的形状——全部匹配数据库中“人类幼童“的标准模型。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没有任何超自然特征。没有任何值得标记为高优先级的属性。
唯一不匹配的,是大小。
太小了。
比标准模型小了大约三分之一。像是营养不良,像是早产,像是在某个极其恶劣的环境中硬撑着活下来的——
它突然停住了。
“硬撑着活下来“——这六个字,又一次不在它的规则中。它不知道“硬撑“是什么感觉。它从来没有“撑“过任何事。它只是运行。运行不需要“撑“。
但它现在,就在“撑“。
撑着不去想那只手可能属于谁。撑着不去把那只手和那个小女孩联系起来。撑着不去面对一个它越来越无法回避的事实——
它害怕。
不是对力量的恐惧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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