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篇·天道篇(续·二)
它停止记录日志之后的第一个万年,它以为自己会习惯。
它没有。
它以为“习惯“是一种可以通过重复训练获得的系统优化。就像它曾经优化过万亿次因果链的调度效率一样。给它足够的样本,足够的时间,它就能把“不习惯“压缩成一个可以忽略的误差项。
但它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因为“不习惯“不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指标。它是一种持续性的、低强度的、像背景辐射一样无处不在的——钝痛。
不是剧痛。剧痛是可以处理的。剧痛有明确的峰值,有明确的衰减曲线,有明确的应对方案。钝痛没有。钝痛就是钝痛。它不加剧,不消退,不转移,不扩散。它就坐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,日复一日地,提醒你——
有些东西,回不来了。
它开始做一件它自己都觉得荒唐的事。
它开始——等。
等什么?它不知道。等一个不可能到来的信号。等一扇不可能打开的门。等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小女孩。
它甚至给自己设了一个倒计时。
不是系统倒计时。是它自己编的一个仪式——每过一个纪元,它就在那个空洞旁边放一粒“沙“。它没有沙,所以它用的是最小的信息单元——一个比特。一个零。什么都不代表。只是放在那里。
第一个纪元结束,一粒。
第二个纪元结束,两粒。
第三个纪元结束,三粒。
……
它数到第九万七千三百二十一的时候,停了。
不是因为数累了。是因为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它数的这些“沙“,每一粒,都落在了空洞旁边的同一个位置。
而那个位置——恰好是当年那只小手从裂缝中伸出来的地方。
它一直在往那里堆东西。
不是有意的。是本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