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亮灯后的第二天,关于亮灯夜的记忆最不稳定。不要和太多人对证,否则只会让你自己更乱。”
“第二,回廊不会无缘无故叫名字。它盯上的,通常是已经碰过它物证、图纸或者旧登记的人。”
“第三,”程砚看向尽头,“只要有人在夜里回应它的第二次点名,后面的很多事就会变快。”
姜妗皱起眉:“第二次点名?”
“它第一次只是确认。第二次才算你接了那条线。”
“以前有人接过?”
程砚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有。”
“周蔓?”
“她不是主动接的。”他声音有些发沉,“那次值夜老师在外面叫了一声,她以为是正常查寝,应了。后来所有人都说,是她自己夜里违规乱跑,学校才临时给她调宿、记过、留观。可真正的顺序不是那样。”
姜妗握着钥匙的手慢慢收紧。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周蔓会只剩“半段存在”。如果一整套值夜、点名、调宿、处分都是绑在一起运转的,那么一个人一旦在最开始那一声上应错了口,后面就会像沿着滑坡一路往下掉,最终连别人对她的记忆也会被改得更顺滑。
“学校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知道一点,但不会承认完整真相。”程砚说,“他们更习惯把它叫作管理问题、旧楼隐患或者个体违规。这样最省事。”
姜妗靠在栏杆边,看了看手里的旧钥匙:“你查了多久?”
“从高一住进旧楼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这次,程砚没有立刻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因为我姐姐以前也住这栋楼。”他说,“后来她转学了。可我一直觉得,不是她自己想走。她走之前的半年,家里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开始变得很奇怪。作业本、合照、奖状,甚至连她睡过的床位,都像被谁一层层擦薄。我起初以为只是搬家后留下的空,可后来我发现,学校里很多人提起她时都会先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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