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人自己都可能开始怀疑,是不是那晚真的发生过某种自己记不清的违规。
周蔓继续说:“有了那张处分单,后面的调宿、留观、夜间复核就全顺了。回廊不会直接吞人,它先给你一个能摆到白天台面上的解释,再让所有人一点点接受那个解释。等大家都接受了,你是不是还完整存在,就不那么重要了。”
风从楼顶窗缝里钻进来,把照片墙边缘吹得轻轻起伏。
姜妗突然明白,周蔓为什么会说自己“还剩半段存在”。
因为另一半,已经被学校用各种看似合理的手续、记录和口径慢慢接管了。
“那你现在最怕什么?”姜妗问。
周蔓望着那张被裁掉一角的合照,许久才说:“最怕有一天,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些被裁掉的地方本来就该空着。”
这话轻得像一阵风,却比任何夜里亮灯的画面都更让姜妗难受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旧登记表,想起那行“第七夜后,转入尽头房”的备注。
如果她继续往下查,而没人替她留证、替她补记、替她把现实一段段钉住,那么有一天,她会不会也像周蔓这样,站在自己的照片前,看着那条空白边缘,却连“自己本来就在那儿”这件事都不敢再百分之百确定?
周蔓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,低声说: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?回廊真正吃掉的不是人。”
“是位置。”
“你在别人记忆里的位置,在纸面上的位置,在房间里的位置,在合照里的位置。”她顿了顿,“等所有位置都变浅了,人自然就只剩半段了。”
姜妗看着她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知道,自己要对抗的并不是一间亮灯的寝室。
而是一整套会把人一点点推到边缘,再让所有人都觉得那很正常的东西。
周蔓把那张旧合照重新按回墙上,指尖却在那道空白边缘停了很久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以前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