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仍能感觉那条短信像烫人的印子一样留在掌心里。
林茵从床上下来,盯着那张蓝色复写底单看了许久,忽然说:“你把这张纸先复印三份。一份放自己身上,一份压在宿舍最显眼的地方,一份拍照发给一个校外的人。别觉得麻烦,凡是会被学校慢慢磨浅的东西,越要往外留。”
“你以前也这么做过?”
林茵没有正面回答,只把那张处理单推回她面前:“我只是知道,真正可怕的不是收到短信,是哪天你明明收过、看过、害怕过,结果第二天再回头,却连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都说不清。”
姜妗把那张空白名字的处分底单重新夹进本子,动作第一次带上了近乎本能的谨慎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现在留下的每一张照片、每一段聊天记录、每一份纸面复印件,可能都不是普通证据。
它们更像是在给未来某个可能被磨薄的自己,提前搭一条能走回现实的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