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这点灯光照在唐栀脸上,像一层薄得快要透的纸。
姜妗看着她,没立刻答。她知道唐栀在问什么。问的不是“我会不会被怪罪”,而是“我现在还算不算被承认”。一旦人开始这样问,说明学校已经把她往被筛掉的边缘推了一寸。
“先别回宿舍。”姜妗说,“今晚你跟我们走。”
唐栀怔住,随即本能地看向门外,像怕那里已经站着某个来接她回去的东西。她手指攥得发白,犹豫几秒,还是点了头。她太清楚自己现在回去会发生什么。夜里、补签、空白处分单、旧版处理,这些词被摆在一起,已经不是提醒,是网。
程砚把门合上,教室里只剩桌椅的轮廓和窗外那点阴沉的风声。姜妗把那张掀起过一角的姓名条重新压平,手指在“唐栀”两个字上停了停,像是在确认这名字此刻还稳稳贴在桌面上。
“这张桌子不能再留给她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程砚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换座位。”姜妗看着他,“是把这个位置的来历弄清楚。”
程砚没说话,只把钥匙收进掌心。那动作太稳,像他早就习惯把很多不能说的事压在手里。唐栀听不懂他们之间那些省略的半句,只是站在原地,眼神乱得厉害。
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她终于问。
“旧公告栏。”姜妗说,“还有楼下那只铁柜。”
唐栀像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,脸色又白了一层:“那地方晚上会有人巡。”
“巡的不是人。”程砚说。
唐栀抿紧嘴唇,不再追问。她终于明白,这种时候最没用的就是问“为什么”,因为规则本来就不准备给她为什么。她只知道自己坐到了一个不该坐的地方,拿到了一个不该接的名字,现在唯一还能做的,就是别一个人回去。
三个人从教学楼侧门出去时,夜已经往下压得很低。旧宿舍楼那边的灯比白天看上去更少,廊下的几盏吸顶灯坏了两盏,剩下一盏一闪一闪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