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掉的编号。编号旁边,按理说应该贴着对应宿舍档案盒的标签,可现在那一整列,空得只剩钉孔。
她站在那儿,忽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。
像有人把一整面墙的名字挖走了。
“这里原来放什么?”姜妗问。
程砚没答,目光却落在最上方一只抽屉把手上。那把手上挂着一条细细的红绳,绳头系着一枚褪色的塑料牌。姜妗看清牌面的瞬间,呼吸一下子卡住了。
那上面印着的,不是文件编号。
是寝室号。
而且正是她在回廊里见过的那个编号。
第七码。
她的手指一瞬间蜷紧了。
程砚的声音从旁边压下来,冷得像贴着她耳骨:“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学校不让人碰旧档案了吧。”
姜妗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盯着那枚挂牌,盯着那排被空掉的柜子,盯着那片被挖走的墙面,忽然明白,宿管阿姨那句“别碰最里面那排柜子”不是吓唬她。
那里少的,根本不是几份纸。
那里少的是整面宿舍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