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那份交接记录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记得灭灯,就一定还有人记得他女儿。”
门外第二次撞门声轰然响起。程砚一把按住门板,整扇旧门都跟着一震。老人却在这一下震动里,忽然像被什么拉住似的,低低喊出一个字。
“阿……”
姜妗猛地回头。
老人皱着眉,额角青筋浮起,像终于从最深的遗忘里摸到一个快散掉的名字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,却只来得及吐出后半个音。
“……囡。”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,眼神彻底散了。
可那半个字落在屋里,已经足够让姜妗心口发麻。
阿囡。
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女儿的名字,只知道这一夜的交接,终于露出了最残忍的那层。那人已经忘了自己的女儿,却还记得她怕黑,记得她站在灯下,记得她曾经是回廊里唯一不该被灭掉的光。
而门外,夜巡的人还在等着接班。
灯也还没有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