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一旁,脸色还白着,听到这句像被什么掐住了似的:“外部接收点,是不是就像……把人送到别的学校,别的单位?”
没人立刻回答他。
姜妗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。别的学校,别的单位,别的城市,别的户籍口径。只要名字不回原处,学校就有足够多的理由把人写去别处。写去外地,写去实习,写去交流,写去休整,写去一个你暂时没法核对的坐标。等你回过神来,原本认识那个人的人已经在被一遍遍提醒:她不在这儿了,别再问了。
可这不是自然离开。
这是写走。
姜妗忽然觉得口腔里发苦。她想起第一次在回廊里看见的那张床,床铺边缘干净得过分,像从来没住过人。可总簿告诉她,床不是空了,是被分配走了。人也不是没了,是被安置到了别处。原来每一块空位后面,都有一条看不见的去向。
“外部接收点在哪里?”她问。
程砚沉默两秒,抬手在总簿翻到一页更靠后的附录。他动作很慢,像担心那页一翻开,门外就会有人听见纸张的动静再次贴上来。姜妗盯着他指尖,心口一点点收紧。
附录页上没有学校名称,只有几个模糊处理过的代称。
东区协作宿舍。
南路临时安置房。
三号外联校区。
还有一个被涂黑大半,只留下最后三个字。
“旧家属。”
姜妗眼前一晃。
“旧家属?”她喃喃重复。
程砚盯着那三个字,声音沉了下去:“有些人被写去外地,不一定是送到陌生地方。可能是被送去某个旧关系里,旧家属,旧住址,旧监护人。这样更方便。因为外面的人会以为,学校只是把人送回去了。”
姜妗呼吸一滞。
她几乎立刻明白了这层意思。把人写去外地,如果只是丢到陌生地点,家属还会追着问;可如果写去旧家属、写去原监护关系里,所有人都更容易相信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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