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死死攥住名单边缘,指节泛出僵硬的青。
“纸。”她终于挤出一个字,“很多纸,名单一样的纸。掉出来以后,有人先去捡,不是去救人,是去捡纸。”
阿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极深地沉了一下。她没有打断周蔓,只是缓缓把名单往自己这边收了收,像是在确认某些旧事终于被说到了最危险的那一层。
“对。”阿姨低声道,“那晚最先动手的不是救人,是收纸。谁收得快,谁就能先改第二天的版本。”
姜妗的指尖一寸寸冷下去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回廊总像在照旧事,为什么灯下寝室里总有一堆看似无关的纸件,为什么宿规、处分单、补签表会一层层互相咬合。事故不是一个单独的起点,它是后面所有删改的借口。学校要的不是不出事,而是出事之后还有没有人能完整说出来。
“所以第七码从那天开始,不只是筛学生。”她说。
阿姨看着她:“从那天开始,它就学会了删见证者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一瞬,姜妗几乎能感觉到那套机制是怎么运转的。先把看见的人写进名单,再把名单藏进回廊,再让回廊在每隔七夜亮一次灯,把还记得的人一个个照出来。照出来之后,要么被带走,要么被变浅,要么变成周蔓这样半存在的残影,连名字都不能完整留下。
程砚忽然开口:“所以学校一直在删见证者,不是为了遮一个事故,是为了遮每一次筛除本身。”
阿姨没否认,只道:“你终于说到点上了。”
姜妗低头看向自己的那页“待入”。她之前只觉得这是位置,现在才明白这是圈套。学校不是把她往回廊里推,而是要把她补进那一栏里,补进事故见证人那一栏,补进能被删掉的那一批里。只要她成了名单上的人,后面发生什么就都能被写成“已处理”。
“那份旧名单里,有多少还活着?”她问。
阿姨沉默了一下:“活着的,没几个。没活着的,也不一定算死了。”
姜妗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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