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的东西最容易被拿走,写下来的才会留下痕。”
姜妗听见这句,指尖一紧,又低头去写。她把自己第一次看见旧登记表、看见空白处分单、看见回廊尽头风和灯的时间一并写上。写到最后,她忽然停住,脑子里闪过一个细节。
那份旧名单最前面,事故见证人那一栏旁边,有一个极浅的圈印。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处理标记,可现在看,像是有人故意在提醒:这不是普通名单,这是第一次删证据的起点。
她抬头问阿姨:“当年那个最先被删的人,后来去哪了?”
宿管室里静了一下。
阿姨没有立刻看她,只把那张顺序表慢慢收回抽屉边缘,像是在把一个不该翻出的旧名字重新按进黑处。
“没去哪。”她说,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沉。
阿姨继续道:“你们以为删掉,是把人送走。不是。很多时候只是把人留在一个谁都记不住的位置里。床位空着,名字淡了,记录没了,可人还在那条顺序里。第七码最厉害的地方,不是让人消失,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从来没出现过。”
周蔓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还有人没被完全删干净,就会反复变浅。”
“对。”阿姨看着她,“变浅的人,是删到一半的证据。也正因为这样,他们比全没了的人更危险。”
姜妗握笔的手顿住。
“更危险?”
“因为他们还会说。”阿姨说,“哪怕只剩一半,也会说出另一半。”
话音刚落,宿管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。
不是走廊那种拖着鞋底的慢声,而是很短,很硬,像有人停在门口又不进来。姜妗背脊一绷,几乎下意识抬头看向门缝。那道缝里没有灯光,却有一小块影子静静压着,像有人站在外面听了很久。
程砚已经先一步把旧钥匙收进掌心,另一只手按住了桌面,没出声。
阿姨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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