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瞬间慌了。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“有人乱说话”,而是直接把疏散命令拆开了。学校最怕的就是这种拆法。只要有人开始分辨“听谁的”“为什么不能走”“为什么亮灯区域不能碰”,那套靠统一口令维持的秩序就会松。
“你疯了?”楼梯口有人厉声冲广播室方向骂了一句。
程砚没回,只是继续说:“三楼东侧亮灯寝室对应旧号未核对完成,按旧规不得擅自迁移。”
姜妗听得指尖一麻。
旧规。
他故意把这两个字抛出来,不是为了装神弄鬼,而是为了借学校自己的东西反咬回去。只要“旧规”一出,夜巡和疏散令就都得停一下。因为他们敢拿现行制度压人,却不敢当众说旧规不存在。尤其是在今晚这种刚刚有人记起旧住名的时刻。
果然,楼下那批人明显被卡住了。有人压着嗓子急促说话,像是在问要不要继续强行清人。姜妗却没给他们把这口气顺过来的机会,直接朝身边那几个还站着没动的人开口:“你们刚刚记起来的名字,先别放回去。对着门牌念一遍,别只在心里过。”
有人愣住。
姜妗看着她们,语速很稳:“记住了就说出来。别让它们又沉下去。”
这不是安慰,也不是鼓动。她很清楚,回廊筛除靠的从来不只是抹掉人,还靠抹掉人和人之间互相确认的过程。今晚好不容易把几条线拉到了一起,只要有人开口对照,学校就没那么容易把“我记得”变回“你听错了”。
那个最先说不走的女生抹了一把眼泪,哑声道:“唐璃住我对门。她不是空床,她是后来被改号改没的。”
她一说完,旁边立刻有人接上:“我也想起来了,二楼那间原来不是空着,是有人搬去别的楼层了,床位被换过。”
“还有旧门牌,背后真的刻了名字。”
“我见过那条蓝色水杯的挂绳。”
一句句碎话往外冒,像有人在黑水里一把一把往上捞旧东西。姜妗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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