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,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。她怔了两秒,忽然低声问:“你以前是不是也在这楼里住过?”
总值夜人没否认。
他抬起手电,拇指在磨损最重的地方停了一下,像在摸一处早就长死的伤口。“住过。”他说,“也被照过。”
姜妗心口一震。
“那年我和你们差不多大。”他说,“灯第一次亮在这条回廊时,我在值夜名单里。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总值夜人,只有守灯的人。每七夜换一次,每次都要有人留在灯下看着门,不能让里面的人把东西带出去。”
“带什么出去?”姜妗问。
他看着她,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却不是笑。“带走不该被记住的东西,也带走不该被留下的人。”
楼道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姜妗脑子里那根线“啪”地一下绷直了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亮灯寝室都会先挑“记得最牢的人”,因为记得最牢的人最容易把被删掉的东西带出来,也最容易把别人的名字一起留住。可守灯的人要做的,不是阻止灯照,而是确保灯照过以后,该被抹掉的那部分真的能抹掉。
“所以你不是来抓人的。”她说,声音发冷,“你是来守这个筛除流程的。”
总值夜人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手电,那只黑得发亮的金属壳像一块沉到最深处的铁。他沉默得越久,姜妗就越能确认,自己猜对了。不是单独的阴谋,不是某个老师临时起意,而是一整套沿着回廊运转很多年的机制。亮灯、照旧事、带离、遗忘、再筛一遍。每七夜一次,像学校在用制度给人做清洗。
“我守过灯。”他说,“也被灯守过。”
姜妗一怔。
这话太轻,轻到不像解释,更像一个终于承认的事实。她盯着他,忽然意识到他手上那道深疤并不是意外,而是某种记号。守灯的人不只是看守者,也会被灯照。被照过的人,若没有彻底清出去,就会留下一点痕迹,随后被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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