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立刻慌了。
有人扑上去扶他,有人想抢回登记册,可就在这时,广播里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噼啪声。程砚的声音被压得很低,却格外清晰。
“姜妗,裂口在扩。”
姜妗抬头,呼吸骤然一停。
走廊尽头那道原本只在门边的黑缝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墙面上爬开了半尺。它没有往外渗血,也没有冒出什么怪物,只是像一只沉默张开的眼,开始把楼道里所有还来不及说完的话、还来不及补上的记忆,一点点吸过去,再从另一侧慢慢吐出来。
那不是毁灭。
至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毁灭。
它更像一口憋了太久的井,终于让压在上头的石板裂开一道缝。底下不是死,是被压得太久的东西终于有了出口。
姜妗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撞在耳膜上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一晚真正要发生的,不是楼塌,不是门炸,也不是谁被吞掉。是那些被学校按进墙里、纸里、处分单里、夜巡册里的人,正在一层层往外返。
而她站在这条裂口前,第一次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