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回廊关上了。
不是门,而是整条夜里的裂口,在她离开的瞬间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道重新压平了。可那股压平并没能把已经翻出来的东西全按回去。姜妗能感觉到,怀里的册子在轻轻发抖,像里面还有很多页正贴着封皮往外顶,想借这一次出门,把更多被藏住的名字带出来。
东门值班室就在前面。
值班室的灯是白的,偏冷,照得门口那只旧回收箱像一口没盖严的井。姜妗推门进去时,值班室里空无一人,只剩桌上一只搪瓷杯,杯沿结着一圈发黄的茶渍。墙上贴着一张新换不久的值班表,字迹端正,像刚被谁认真钉过。可姜妗一眼就看见,最下面那栏边缘有一道被反复擦过的痕迹,像有谁曾经想把某个名字抹掉,又没能彻底擦干净。
周蔓把册子小心放到回收箱边上,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。
“就这样?”她低声问。
姜妗盯着那只箱子,喉咙发紧:“先放进去。”
总簿不像普通本子,放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,像有人终于把胸口压了很久的东西吐出来。箱底果然是空的,底板和四壁之间留着一圈极窄的夹层,像专门留给什么纸页穿行的通道。姜妗低头时,忽然看见册子封皮边缘有一行极浅的压痕,像被许多只手反复按过。
不是她们第一次从回廊里把东西带出来。
更像有人早就这么做过,只是每一次都被更大的遗忘盖了回去。
“姜妗。”周蔓忽然叫她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看。”
姜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箱底。
最下面那层薄薄的灰里,竟然有一行旧字。字不是写在金属上,更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慢慢划出来的,边缘发白,隔着岁月也能看出那股用力过猛的狠劲。
出门者,先记自己。
姜妗盯着那五个字,胸口像被什么狠狠顶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总簿封皮上的“第七码压页”,想起那句“出门者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