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学期。”他说,“在纪检室后面的抽屉里。那时候我以为只是旧材料,没往这边想。”
他说得很平,可姜妗已经从那句“没往这边想”里听出别的东西。不是没想,而是不敢往这边想。学生会纪检线最先接触到的,往往就是那些被学校想要压下去的边角。谁先看到,谁就先沾上。程砚能一直查到现在,恐怕也不只是因为他想查,而是因为他已经被迫知道了一些。
“复印件在哪?”姜妗问。
“我烧了一半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抬眼。
“没烧干净?”她问得很直接。
程砚点头:“剩下的我留着。”
屋里一时静得只剩外头那种极轻的纸页摩擦声。老人脸上的表情在这短短几秒里变了几次,最后停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默上。
“你不该留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程砚回得很快,“可我也知道,一旦我全烧了,最后能留下的就只有校里那版说法。”
姜妗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程砚低下头,指腹慢慢擦过那本牛皮册子的封面,像在压住什么发紧的情绪:“这本纪检记录背面,有一段被人压掉的批注。原件是‘严禁学生会成员再就旧宿舍回廊、补签、点名偏差等问题外传,违者按严重违纪处理’。可在批注下面,还压着一句更早的。”
姜妗的指尖缓缓收紧:“什么?”
程砚抬起眼,眼神沉得发冷:“‘自今日起,学生会不得再接触旧宿舍三楼尽头相关材料。’”
姜妗几乎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学校不是后来才知道回廊的,甚至不是学生会先发现的。学校先一步划出禁区,再让纪检去遮。换句话说,旧宿舍三楼尽头从一开始就是被知道、被标记、被有意识避开的地方。所谓传闻,不过是有人故意让学生只能在传闻的层面上绕圈。
门外的敲门声停了。
可那种压迫感没有散,反而像门板另一侧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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