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。”姜妗几乎是本能地开口。
程砚猛地看向她:“你认出来了?”
“不是脸。”姜妗喉咙发紧,“是牌子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牌子。又是牌子。旧门牌、值夜名牌、安置簿。所有东西都像一条线串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人。可那个人到底是谁,她仍旧不知道,甚至连“该不该知道”都开始变得模糊。因为学校把人写成根本没来过之后,不是只有名字会消失,连曾经能识别他的物件,也会慢慢失去指向性。
老人盯着她,眼神忽然复杂了一瞬。
“你见过那枚牌?”他问。
姜妗点头,又摇头:“只是一眼。”
老人没有再追问,像是已经知道那一眼意味着什么。他沉默了半晌,才低声说:“那是门前核对的人会带的牌。每一任都不一样,但划痕都在左下角。”
姜妗心里一震。
“每一任?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,“总有人要站在门前。”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姜妗看着那页还没写完的安置簿,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口井边。井里不是水,是一层层被筛过、被转存过、被重新分配去处的人名。她现在把旧笔迹叫回来了,就等于用手电往井底照了一下,照出了最上面那层还没完全沉下去的纸页。可井底究竟还有多少层,她还看不见。
她没有立刻再写,而是把钢笔悬在空白上方,极轻地问:“如果这里原来是门前核对后转入七夜外簿,那‘根本没来过’是写给谁看的?”
程砚没答。
周蔓却几乎是同时开口:“写给留下来的人看的。”
姜妗抬眼。
周蔓的脸色依旧很白,可那双眼却第一次没有那种半透明的晃动感,反而有一种被逼得近乎清醒的锋利。她盯着那行字,慢慢道:“让留下来的人以为,那些被带走的,原本就没有来过。这样,去处就不会被追问,位置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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