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快看不清的名字。
姜妗心脏狠狠一跳。
那名字只露出前两个字,后面半截还被纸边压着。可光是那两个字,就足够让她呼吸发停。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极旧的姓氏,和一个在学校里几乎快被忘掉的职位称呼。
“值夜……”
程砚也看见了,脸色顿时一沉。
那半截名字在灯下慢慢浮起,像纸背后有人终于被逼着把自己交出来。姜妗盯着它,手里的钢笔几乎没握稳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刚刚写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错签,而是一次对规则的强行打断。打断之后,旧的签名链、旧的值夜链、旧的安置链,都会因为这一下先亮出来一段。
而第一个被亮出来的,竟然是值夜人。
不是登记,不是处分,不是去处。
是签的人。
门外那道白光突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有人终于动了。有人正从门前转身,或者正往回看,隔着门板确认屋里是不是已经把不该翻出来的那一页翻出来了。姜妗抬头,盯着那道白光,心里只剩一个极冷极清楚的念头。
她第一次故意错签,规则真的被卡住了。
而规则被卡住的时候,先亮出来的不是别的,是它自己曾经压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