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,把后面的盐尽快送出来。”
陆停放下笔,“也就是说,下一次他们送来的,不只是剩下的废盐,还有替这批盐准备的新账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昭拢紧袖口,转身朝院外走去,“先让沈家给陈掌柜回话。”
沈万金跟上两步,“怎么回?”
谢昭脚步未停,“就说这批盐不错。”
她略微一顿,唇角慢慢弯了起来,“只是仓中湿气太重,袋子也旧,价格还得再低三分。”
沈万金:“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发黄结块的废盐,忽然觉得“这批盐不错”五个字,实在有些昧良心。
可转念想到钱永昌那张脸,沈万金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良知,很快便又安静了下来。
人家辛苦忙了一整夜,又是换盐袋,又是做封签,好不容易才搭进去一个书吏和一个郎中。
结果货送到谢珩手里,不仅人证物证全被留下,价格还得再便宜三分。
纵横商场数十年的沈万金,第一次对做亏本生意的人生出了一丝真切同情。
当然,也就一丝,再多便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