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又有八十岁老母和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。
就连哭到第几句该擦眼泪,他都提前想好了。谁知谢珩既不问罪,也不问人,张口先问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想拿青鹤的消息换自己的命,总得先让我知道,你卖的东西值不值。”
罗四海咽了口唾沫,“青鹤先生从不露面。”
“每月十五,脚行会将货单、车数和银票装进黑漆木匣,送到指定地点。三日以后,木匣再送回来,里面便换成下个月的差事。”
“草民只见过青鹤牌,从未见过真人。”
裴砚神色冷淡,“连人都没见过,也敢拿他换命?”
罗四海连忙道:“草民虽没见过他,却知道他在盐课司、粮仓和几家大商号里都有人。”
“每次交银,青鹤都会留下回执。回执上不写名字,只画尾羽。”
“一根羽,是寻常货物。三根羽,是官仓。五根羽……”
罗四海声音低下去,“是军需。”
后堂骤然安静。檐角积雪被风吹落,砸在窗外石阶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废盐混入官仓,已经足够抄家问斩。若连边军军需也被青鹤握在手中,这便不只是贪墨,而是拿前线士卒的命填自己的钱袋。
裴砚问:“回执在哪里?”
“烧了。”
罗四海见众人神色一沉,急忙补充:“但草民记得!哪一日用了多少辆车,运了什么,银子送到何处,草民都记得清楚。”
谢昭看着他,“记性这么好,留着私账做什么?”
罗四海沉默下来。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人年纪大了,总有记错的时候。账本不会。”
谢昭笑了一下,“所以那本账,不是替青鹤记的。是留着有朝一日卖青鹤的。”
罗四海额头慢慢渗出冷汗。他经营广运脚行十余年,替京中权贵和商贾运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自然不会真将一家老小的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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