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最怕的,是全家一起死。”
……
大理寺里,四份急报几乎同时送到。
“永昌坊药铺正在烧信!”
“城南一处私宅装了六只木箱,马车已经套好!”
“西仓管事带人去了后库!”
“蒋成离开盐课司,怀中抱着黑漆木匣,正往城西旧粮仓去!”
裴砚将京城舆图铺在桌上,四枚木签依次落下。
四处动静,分布在京城四角。若要全部盯住,大理寺今夜的人手几乎要被拆散。
“分四路?”裴砚看向谢昭。
谢昭坐在火盆旁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,“不分。”
罗四海猛地抬头,“谢公子,四处都动了,再不追便来不及了!”
“就是因为动得太快,才不能追。”
谢昭放下茶盏,看向舆图上整整齐齐的四枚木签,“短笺送出去不到两个时辰,四处同时烧信、装箱、套车。”
“青鹤若真将所有家底都放在这四处,他能活到今日,靠的大概不是谨慎。”
沈万金站在一旁,顺口问道:“靠什么?”
“靠旁人全是傻子。”
沈万金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裴砚盯着舆图,“你认为这四处都是诱饵?”
“至少三处是。”谢昭指尖点了点蒋成所在的位置,“至于这一处,是替死鬼。”
罗四海脸色一变,“蒋成在盐课司替青鹤办事多年,他未必肯认。”
“正因为办得久,才适合被推出去。”
谢昭道:“他经手官仓,拿过青鹤牌,又有自己的印章。只要箱子里装着一套完整账目,再让大理寺当场抓住,谁还会怀疑他不是青鹤?”
裴砚很快明白过来,“箱子里是假账。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那真正的东西会往哪里走?”
谢昭抬眸,“哪里都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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