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白布递给他,“杜大人最好躺稳。”
“青鹤的人若来验尸,你一动,今夜便白死了。”
杜维桢盯着她,“若对方拿刀捅我呢?”
“裴大人的人会先捅他。”谢昭语气温和,“至少争取比他快一些。”
杜维桢并没有被安慰到。但牢里那瓶险些要了他命的醉魂香还历历在目,他最终还是咬牙躺了回去。
仵作在他脸上薄薄涂了一层灰粉,又以冷水浸过他的手背。等白布盖上时,杜维桢脸色发青,嘴唇惨白,乍看确实像刚咽气不久。
陈七围着棺材看了一圈,“挺像。”
棺材里传来杜维桢压抑的声音,“闭嘴。”
陈七乐了,这具尸体脾气还挺大。谢昭却没有真让杜维桢在棺材里等上整夜。
她命人趁天黑将他从暗门带走,只在棺中留下一个身形相仿的草人,外面覆上白布。
草人的腰带里,则藏着一枚从杜维桢身上搜出的银扣。
银扣看似寻常,内侧却刻着永丰钱庄的暗记。那是内收账房认人的凭证。
谢昭要等的,从来不是来哭丧的杜家人,而是来取走这枚银扣的人。
……
夜过二更,一辆白幡马车停在大理寺侧门。
来人带着京兆府开出的收殓文书,自称是杜府请来的福寿铺掌柜,奉杜夫人之命接回尸身。
文书是真的,印章也是真的,连杜夫人房中管事的签押,都与杜府旧档分毫不差。
值夜差役查验许久,最终将棺材交了出去。
马车没有回杜府。出了大理寺后,它绕过三条街,最后停在永丰钱庄后院。
守在暗处的大理寺差役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棺材被抬进一座不起眼的小库房。库房里没有纸钱香烛,只有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,以及两个手脚利落的账房。
中年男子正是永丰钱庄二掌柜,马敬。
他在京中经营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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