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车消失,慢慢扯下枯树上的白布。活结一拉便开,像一张终于收紧的网。
……
车队驶入石场后不久,押车人便察觉出不对。太安静了,换马棚里没有灯,马槽里也没有草料。
两侧高低不平的石坡上,倒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货车。
他猛地勒住缰绳,“退!”
后方却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车轮声。四十辆空车从南口齐齐压上来,车身横停,将本就狭窄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北口也在同一时刻亮起成排火把。一百多辆车首尾相连,将整座废石场围成了一只巨大的铁桶。
陈七站在最前方的车辕上,冻得鼻尖通红,笑得却十分灿烂,“诸位早啊。”
押车人拔出腰刀,“我们运的是兵部军需!谁敢阻拦?”
“巧了。”陈七也抽出刀,“昨夜东仓被抓的那群人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押车人脸色骤变,立刻喝道:“冲出去!”
前排几辆盐车猛然加速。可还没冲出几步,车夫们便听见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守在两旁的老车夫同时抛出三角木楔,精准卡进车轮之下。
重车骤停。后面的车来不及收势,接二连三撞在一起,骡马嘶鸣,车夫惊叫,整个石场乱成一片。
孙半指站在石坡上,忍不住摇头,“车装得太重,遇到堵路还敢硬冲。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车轴。”
几名曾在广运脚行做事的老车夫也深以为然。有人甚至下意识评价起来,“第三辆右轮本来就松。第五辆的骡子也配错了,左强右弱,跑快了肯定偏。”
被围在中间的押车人听得脸色发青。这群人到底是来抓人的,还是来验车的?
大理寺差役从四面压下。押车之人本就不是正规军,不过仗着兵部文书一路通行。如今前后被堵,连车都转不过来,很快便被逐一缴械按倒。
裴砚最后走进石场。押车人仍在挣扎,“我们有宣府军盐调令!你们无权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