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身行礼,“谢陛下。”
“等等。”
谢昭停下,“陛下还有吩咐?”
萧执看着她,忽然问:“谢珩。朕有时候很想知道,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‘算了’这两个字?”
谢昭认真想了想,“有。”
萧执显然不信,“什么时候?”
“臣欠别人钱的时候。”
萧执一愣。谢昭十分坦然,“可以劝对方算了。”
御书房里死一般安静,赵公公这次彻底把头低进了衣领。
萧执闭了闭眼,抬手往门外一指,“滚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谢昭走得异常利索。
出了御书房,脚步甚至比进来时轻快了两分。赵公公一路把人送到丹墀下,到底没忍住,“谢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照您这个还法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安平侯府怕是要伤筋动骨。”
谢昭回头,雪落在宫墙青瓦上,白了一层。
她想起当初沈氏带着他们离开侯府时,箱笼不多,银钱不多,连住处都得重新寻。
而那时侯府留下的,却是沈氏耗了半辈子填进去的一切。
谢昭静了一瞬,再开口时,脸上已经重新带了笑,“赵公公。他们还的是我母亲的东西。”
“自己的东西少了,才叫伤筋动骨。别人的东西还回去……”她拢了拢披风,转身往宫外走,“最多叫恢复原样。”
赵公公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良久。他觉得,安平侯府这次大概会非常不喜欢“恢复原样”这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