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,却无人理会。
一名跟随虞瑶多年、性子仁厚的年长侍女,看着农户痛哭流涕的模样,心底不安,借着奉茶的空隙,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劝阻:“小姐,这般拆屋杀牛、踏坏良田,农户一年生计便尽数断了,未免太过残酷,不如稍稍绕行,放过这些人家吧。”
虞瑶指尖正捏着一支狼毫画笔,漫不经心地在绢布上勾勒远山轮廓,听见劝说,头都未曾抬起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:“出行赏玩本意是为陶冶情操,既然出行难免烦扰乡里,事后多拨付些银钱补偿便是,何必纠结一时场面。”
在她的认知里,银钱可以抹平一切损害,却全然不懂,农牛是农户全家春耕秋收的唯一依仗,房屋是安身立命的居所,一季良田绝收,外加耕牛毙命,官府的租赋交不上,对于本就拮据的山野农户而言,足以酿成阖家饿死的绝境。高门大院、钟鸣鼎食之家让她看不见底层人命的重量,只觉得用钱了结,便是仁至义尽。
队伍中段,一辆用来堆放行李、押送俘虏的杂用马车之上,沈念安被粗麻绳牢牢捆住手腕脚踝,蜷缩在成堆布帛与食盒之间,透过车帘缝隙,将沿途一桩桩惨状尽收眼底。
看着跪地哀嚎的农夫、倒在血泊里的耕牛、坍塌破碎的土房,少年浑身止不住地心惊胆颤,心底寒意层层堆叠。昨日晚宴上,这位虞小姐还曾假意动了恻隐,命人分给过他一小块点心、半盏清水,彼时他还微弱地抱有一丝幻想,觉得这位出身名门的女子或许尚有几分善意。可眼前的一幕幕,彻底击碎了那点渺茫期待。他愈发清楚,自己在这群贵人眼中,从来就不是一个活人,和田间一头耕牛、一间土屋,没有半点区别。
山道之上,驺家的奴仆如同无休止劳作的兵蚁,围着虞家这支庞大队伍团团转。前方要翻山,便扎堆搬石拓路;遇上山涧阻隔,就临时砍伐树木架设简易木桥;沉重的车架、成堆的吃食酒水、随行器具,全都由驺家仆从轮流拖拽背负,汗流浃背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驺家郎君全程无心管束底下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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