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。光束在黑暗中扫过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。纪玄跟在他身后,眼睛适应着黑暗。他的左手肘还在疼,但已经麻木了。
“老吴!是我,陈伯安!”老陈又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两人走到仓库深处。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,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无线电,天线已经架设好了,指向屋顶的破洞。桌子旁边还有一张行军床,床上被子凌乱,但没有人。
“他不在。”纪玄说。
老陈走到桌子前,摸了摸无线电——机器还是温的,显然不久前还有人用过。他又摸了摸行军床——被子也是温的。
“他刚离开。”老陈说,“也许去上厕所了,也许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纪玄也听到了——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不是他们的面包车,是另一辆车,正在快速接近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冲向仓库后门。后门同样半掩着,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,堆满了垃圾和废品。他们躲进小巷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