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是个例外,他们同样长生,同样孑然一身,同样“恶疾缠身”。
可是黑瞎子没料到一个例外会带来另一个更大的例外。
吳谓这人,不按规矩来。
不跟你算钱,不算人情,不算谁欠谁。
就那么理所当然地钻进你的生活里,理所当然地为你带来改变。
理所当然地在你眼皮上触碰一下,然后理所当然地睡过去。
黑瞎子慢慢放下手,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吳谓。
闭上眼睛的他显得很冷漠,冷漠到让黑瞎子差点以为眼皮上的酒味是错觉。
“你真是——”黑瞎子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他想说你真是肆意妄为,想说你怎么能这样。
可这些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半晌,黑瞎子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,隔着T恤感受着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。
半晌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。
“……完了。”
哑巴知道了不会打死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