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了一下。
那些被他封存了多年的、对吳谓的仰望和感恩,在这一刻开始松动。
松动之后露出来的,不是空荡荡的释然,而是另一种更柔软、更真实的东西。
小时候的吳谓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,撩向他的一把水,让心里的种子发了芽。
而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与小时候重合,又分外不同,叠加的记忆让心里的种子开了花。
开给一个人看的花。
解雨宸定定的看着吳谓。
吳谓盘腿坐在床上,头发还湿乱着,穿着宽松的短袖,整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里。
“吳谓。”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吳谓抬头:“嗯?”
“你对谁都这样吗?”解雨宸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他知道这不该问,不合时宜。
可他忍不住。
吳谓摸了摸脑袋:“没有吧。”
解雨宸想起在漂流船上,吳谓笑得肆意又灿烂。
他那时觉得吳谓像太阳,也像风。
现在想想,可能是太阳和风都不属于一个人,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住他。
小时候师傅教他唱戏,说戏里最多的故事,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心。
那时候他不理解,为什么戏文里总把这种事写得那么惊天动地。
此刻他豁然开朗。
这种事本身,对动心者来说,就是一场惊天动地。
解雨宸忍不住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,俯下身,伸出手臂,轻轻抱住了吳谓。
吳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适应。
他想往后退一退,但感觉到解雨宸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便没有动。
抬起手在解雨宸后背上安抚的拍了两下。
然后吴谓僵住了。
有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擦过了他的耳垂。
极轻,极短,带着呼吸的温度和湿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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